The Olympic Games

牛牛与蝎蝎爱恨血泪的69小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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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已成为埋在我心中的一粒种子

  我如何会忘掉你呢

  至于这粒种子是否会发芽

  就得看造化了……



  只记得他留下了深深一吻,便上车了。我居然没有落泪,为什么?我答应他不会哭?还是,我不爱他?火车的汽鸣声划破我凌乱的思绪。他走了……

  2月17日晚上6点整,从北京到上海的T21次列车,呼啸而去……

  站台上他的话很多很多,可我一句也记不清晰。我们的爱结束了?随远去的列车?这是爱情的终点站台吗?

  围巾上的香水味道,慢慢地扩散,散去,变淡……

  正月里的风,很冷……

  我不晓得这是爱情的驿站还是爱情的终点,就如同我不知道我们的爱是在何时萌发一样。网上的邂逅,2002.6.13.?第一次的电话,2003.2.6.?还是……

  “望江南:船将行,能载别离情?思君绕指泪盈面,君妾相顾两不厌。寒水听风鸣。”

  我心中默念着,在锐离开时所填之词。似乎又看到了那13个小时的颠簸后风尘仆仆站在我面前的锐,我此生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:2003.2.14……

  这不一定是最美好的情人节,但这一定是我一生中铭刻在心的情人节。我坐立不安又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13997991858。你到哪里拉,我好想现在就见到你。虽然从他上车的那时起,每隔一小时他就会发同样的一条短信:老婆,我爱你。但我还是渴望立刻看见他。窗外的阳光格外地好,单纯而灿烂地对我微笑着,仿佛述说着祝福与甜蜜……

  我到信阳了,不要忘记车次,从汉口到北京的T80,20点56分到,5号车厢……

  这个情人节的意义也许就在这一天的最后三个小时里,当我听到火车的汽鸣我收到他见我之前的最后一条短信:我好激动,仿佛嗅到你淡淡发香,闻到你的体香。看着别人手拿玫瑰冲向从车门里走出的亲人爱人时,就在我站在停止的列车前不知所措时,一个身穿天蓝色毛绒外衣黑色西裤的大男孩走到我面前,紧紧抱住我,紧得让我透不过气,这就是我和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……

  这就是我八天里时时期盼的锐?坐在回家的车上,靠在他宽阔的肩上,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,我不断的问自己。街边的白玉兰,含苞待放,清雅的淡香缭绕在身前身后,混合着围巾上香水的气味,让人醉倒的馨香。没有丝毫歆享的情致,我不断地问自己,这就是那个拥有一个乖巧女友也是他初恋女友的锐?

  累不累,他温柔地握我的手,用他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,他拨开风吹乱的我的头发,轻轻端起我的脸,注视着这个——电话里懂事,QQ上成熟,短信里真实,相片中美丽——的我。

  到家了,我们的“夫妻”生活开始了……

  锐,不要想她。我知道你忘不了她,毕竟她乖巧可爱讨人喜欢毕竟她是你的女友。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太短暂,回去再想她,好吗?和我在一起的三天里,过三天的夫妻生活,我就会满足的。我依偎在他的怀中,喃喃的低语。

  不会的,我不会想她,和你在一起,我只想你。他抱着我,也是低低的声音。

  他轻轻叹了气,我知道,他也很难受。

  躺在床上,锐从背后搂着我,头伏在我肩上。幽暗的飘下的灯光和着他均匀舒缓的呼吸,在我耳边。

  围巾上散发的香水的味道,依然很浓,很香。

  你要说什么,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。是不是她?你说吧,我在听。

  我推开了他的手他的头,往外移了移,想离开他的身体。

  不,我说过,和你在一起,我不会想她。我换了手机号码后到现在还没有告诉她。他紧紧的搂住我,让我挣脱不开,炙热的气息扫着我的脸我的颈……

  答应我一件事。

  什么,你说吧。

  无论未来的样子,都不要中断我们的联系。我可以忍痛把你的身体让给别人,但我不能承受生活里没有你的精神与思维。我需要你的支持。真的……

  我答应你。

  我还没有说完,你还没有认真地考虑。

  你忘了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吗?你没有说完,但我已经读懂你的意思了……

  我不想再问什么。13997991858初八那天他换的号码,我的生日,5月8日。

  在一起的时光半喜半忧,还乐还愁。天气那么地好,阳光慷慨地挥洒温暖,让人嗅了,有无限的安全与满足感。长安街上的玉兰花,白得眩目。它们能懂我的心吗?“山月不知心里事,水风空落眼前花”。

  他牵着我,走来熙来攘往的街上。

  我好想和你走遍北京所有的街,就这么让你牵着,慢慢地走……

  我会永远记住我们走过的地方,不会忘记。他用力握紧我的手。

  他往我的碗里夹了些菜,我抬着头,看他的眼睛。

 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几餐?我们在一起会吃多少顿饭?我问自己。

  又在想什么,快吃吧,会凉的。他望着我神游的眼神。轻轻触了我的手指。

  热热的豆浆,蒸腾的蒸汽,湿润了我的眼,湿润了我眼中的坐在对面的他。

  你什么时候回去?我最怕的问题我也最需要面对的问题。

  17日吧,我失落的无神的眼睛让他一发而不可收拾地说。不要这样好吗?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叶子,那个自信的美丽的叶子呢?

  不要为我而如何如何,你要改变,不是为别人不是为我,而是为你自己。

  他双手扶着我的肩头,与我对视。看着我的眼睛,好吗?

  房间里静悄悄,彼此的呼吸是那么清晰。你要说什么,我在听。

  心思敏感没有错,但不要消极和哀怨,前者会使你堕落后者会 使你不美丽。

  不要总想别人怎么样,要多为自己想。你应该学着洒脱一点,有什么比生命和健康更重要吗?你要改变。变成那个原来的那个真实的叶子。

  有!你……

  他俯下头,我抬着头,就这么注视着对方。

  我正是被QQ上的你所吸引,你的个人资料写得很……

  是呀,也许真的是。

  我轻轻地摇曳着 在茫茫人海之中

  你投来好奇的目光

  诧异也好 欣赏也罢 都不曾使我停止那自由地摇曳

  因为令我多姿的不是你注视的目光

  而是我摇曳的心……

  摇曳多姿

  我从来都为爸爸给我取了如此有文学气息的名字而骄傲,名如其人,我更是喜欢诗词文学。于是QQ的名字和资料在我的笔下就富有浪漫而让人无限遐想的色彩……

  清楚地记得,那是2002年的6月13日,一个周四,身体的缘故我没有去上体育课。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和我的QQ:摇曳多姿。也清楚地记得,就在那天,我认识了当时浑然不觉,但未来可能是我老公的他,QQ:不凡……

  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?他看我发呆的样子,又降低了语调,缓缓地对我说。他双手换绕着我的腰,手指摩挲着,痒痒的。我俯在他肩上,脸埋在他的胸膛里。

  恩,清楚地记得。我冰冰的手环着他的脖子,我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的存在,手镯碰撞的叮叮当当声,声音不大,却那么地不和谐那么地刺耳。也那么无情地冰着他。

  把它取下来,不要戴了好吗?我说过你要变的乐观,变的不要总回忆过去,知道吗?他的声音又高了起来,有些,气愤?无奈?酸酸的?

  我想说,我不能替代他,也不打算替代他。我就是我,也许不比他出色,但绝对不惧怕你仍然忘不了他。

  不,不,不!他已经是过去的故事过去的人了,我的心里,只有一个人:你。我不肯取下它是因为它是我的曾经,有的只是回忆而不是感情。他只是一个朋友了。我心中解释辩驳着。

  我为什么不告诉他?为什么只是小声啜泣?为什么不愿他有半点的误会与失望?

  我小心地脱下那个手镯,把它包好放置起来,他捧着我泪痕犹存的脸,轻轻地吻着我的泪水,我的唇……

  他抱起我,轻轻放在床上,褪去厚重的衣服,我又一次依偎在锐的怀中。

  这就是我要的夫妻生活吗?没有想象中的甜蜜,涩涩的,酸酸的,还有些苦……

  你喜欢我吗?

  我找不到不喜欢你的理由……

  我转了身子,吻他那翕动的话没有说完的唇。手用力地揽着他的颈……

  我们都清楚地知道,这吻中包含着什么,辛酸,无助和爱情也有幸福与满足……

  正月十五家人团聚的日子,我们踱步街上。

  我要买车票了,他牵着我的手,停在了代售处。

  恩。我跟着进去了。里面冷森森的,全然没有外面的那般阳光与温暖,没有枝头的新绿,没有鸟鸣,没有通向未来的路,虽然街巷阡陌交通……

  要哪天的票?

  售票小姐的一问,让我收回凝视窗外的目光。


  16日。他边说边看着我。我当时的目光是什么样子的连自己也不晓得,但可以肯定的是,空洞,绝望还有哀怨吧。

  不,不。17日,我要17日的。

  就一句话?售票小姐不解。

  是呀,就这么一句话。

  他重拾我的手,走了出去。我不想留什么遗憾在这里。

  我低着头,看着自己前行的双脚。恩,我也不想守着遗憾过一生。

  天渐渐暗了,“爆竹声中一岁除”,爆竹声不绝于耳。眼前仿佛家家团聚在饭桌前,齐乐融融的画面,我抓紧他的臂膀,把头靠近,想从锐身上得到一份补偿吧。

 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,从换了手机号就一直没有……

  没等他说完,我松开他,恩,你打吧。

  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拨了电话。

  我快步往前走,免的他尴尬,免得他郁闷,更免得他郁闷到我!

  我想是我错了,离开他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她。虽然我不曾见过她,但她一定是个乖乖女,很会讨巧。不会像我,个性强而倔强。

  她爱他……

  和她讲了,我在北京。你怎么了?有心事。告诉我好吗?他一手拉着我的手,一手抚摩着我的脸。

  没有,真的,没有。

  对不起,让你一天都很不愉快。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时光。

  我坐在他的腿上,任他的臂膀揽着我的腰。眼睛湿湿的,泪一滴滴地划落面颊……

  他发现了我的,落在他手上的泪。

  叶子,不要哭,好吗。是我不好,让你难过,对不起,今天……

 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许想我,不许想她,不许提到她。我想要一段完整的爱情,完整的男人,哪怕今生只有这一段。

  恩,我答应你。他的泪也在缓缓地落着。

  他抱着我,走进了卧室……

  云雀翘首枝上啼

  风过杏花残红摇

  坐居竹林闲抚琴

  茗叶两三盏中飘……

  杏摇茗叶

  今天的天气很好,心情也要一样哦。他轻快地对我说。

 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整天,我会的,你也一样,好吗?

  风中的围巾再次散发着香水的气息,他搂紧我,仿佛怕错过这气息。

  送你一条领带,记得以后要戴。看到领带你就会想起我?

  是呀,想起用领带栓住我心的叶子。

  对,只有你的心,你的人会吗?

  今天不说这个,今天不是很高兴吗?我们留着我们的照片,怎么会忘记彼此呢?

  今天是我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。

  给我拉琴,好吗?我要记住一个完全的你。他沉思地坐了良久之后。

  恩,想听什么?

  什么都好,因为是你演奏的。

  我拿起二胡,顿了顿。

  开始了第一首曲子《烛影摇红》,我最喜欢的,这感觉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写过的:月华弄花影,清风戏绿波。浅笑醉伊人,兰舟载轻歌。

  他看着我的手指灵巧地在琴弦上飞舞,仿佛也陶醉其中。

  让我觉得自己和锐好象在水中一叶小舟上享受这摇曳的烛光,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舟中,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得懂这曲子……

  他的眼神忽而专注忽而惆怅,我的心有些痛,琴声渐缓渐低渐消……

  枕边的耳语,永远都最缠绵……

  你爱我吗?

  我不知道现在的感觉是不是爱,但假如这都不算爱,那我想我还没有遭遇爱情……

  真的吗?

  不要怀疑现在的我对你的感情好吗?

  对如此的你,我真的矜持不起来。就如同在我面前,你不会欺骗连隐瞒也做不到一样。

  你说过的话,我都会珍藏在心底,我说过,自己很满足。

  那为什么你不愿碰我?

  叶子,不是不愿,是我不能伤害你。

  不,不,不!这不是伤害,我想要一段完整的而不只是精神上的爱!我想做的是爱而不是性!

  他的呼吸急促再急促,终于,疯狂地起身,转过我的身子……

  第一次,和锐融为一体。疯狂地,无所畏惧地,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肤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留下自己的印痕与气息……

  挂在一边的我的围巾仿佛轻轻摇曳,香水的味道在房间里扩散再扩散……

  我们坐在床上,面对面地……

  你知道吗?你是第一个给我一份完整爱情的人。现在我是你的女人了。

  他双手扶我的肩。我走了以后,不许胡思乱想,不许在夜晚流泪,要好好照顾自己,要善待自己。未来可能是我老婆的叶子,答应我。

  我微笑着,答应他。幸福,满足,无憾。泪水在心中默默流淌……

  我睁开眼睛,意识到,今天锐要走了。

  他似乎也醒了。

  老婆……

  恩?

  老婆……

  我在听。

  老婆,我爱你……

  在你第一次叫我的时候,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。

  如果我们没有未来,我希望我们做知己。好吗?

  我知道所有的男人在没有肯定在没有坚定意志之前,都会也都想说这句话。锐,我不会怪你,因为我了解你,我们了解彼此,我们心灵相通。

  她,是她吗?

  不,不全是她,还有很多,学业,事业……

  我爱的男人,她爱的男人,我们让我们爱的男人进退两难心力交瘁。

  好,我答应你。

  只觉自己的心隐隐作痛,有些窒息的眩晕,表情却异常地平静……

  我端坐镜子前,擦好胭脂,小心地把唇膏涂在嘴唇上。不是很明亮的,暗暗的红色,很端庄……

  我要送他,美丽地漂亮地去送他。

  戴上围巾,淡淡地香。

  回头望望,我们的家,装着我们所有的回忆,我不会再一个人独自回去,我怕,怕一个人的寂寥,怕眼泪的汹涌,怕看到吱吱作响的床……

  锐拉拉我的手,走吧。

  站台上的人不多,风很大,他抱着我,站在风中。

  答应我,我走了你不许哭,记住我给你讲的每一句话。叶子,其实你很美丽。自信地去面对一切,不要对自己没有信心,我相信你。

  我会坚强地勇敢地自信地,为了我自己,也为你……

  他留下深深一吻,便上车了。

  17:56,我似乎想起了什么,于是熟练地拨通他的话

  13997991858:你下来一下,很快的,好吗?

  他走到车厢的门口,蹲下身子,你要说什么。

  老公,我爱你……

  没有玫瑰的情人节

  没有眼泪的送别

  无怨无悔的69小时

  改变我一生的锐……

  锐走了,离开北京了,但我时时想起他,就当他在我身边抚弄我头发一样。

  看着他留给我的红色小衫,挂在风中摇曳的姿态。每天吃三颗他买给我的红枣,咀嚼着他的爱与期待。还有,熟悉的香水的味道,我们的爱在香味中缓缓地散开,弥漫这整个春,弥漫……

  全文完

  2003.4

  后记:看完文章,我自己再次陷入沉思,是不是只有金牛与天蝎才有这样的深刻的爱与恨,两个占有欲望无人能及的~~

  

牛牛与蝎蝎爱恨血泪的69小时 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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